隆昌票号后院,一位鬓发见白的老者听过季灵儿陈述,两道疏眉紧紧皱起。
季灵儿:“就是要唬得他紧张,他越坐立难安想防备,越容易露出破绽。”
老者凝望她片刻,叹气道:“还是你心思缜密,我年纪大心力逐渐不济,许多事反倒看不清了。”
“您跟随师父多年,师父走后又张罗老伙计们重聚,经营这家票号,哪样不是费心费力的,没有您撑着,我想有心也无从着手,可千万别这么说。”
“季家是我的东家,小姐是我看着长大的,剩最后一口气也得为她尽忠,这是本分”季全在季家当差多年,谈起命苦的老东家总忍不住落泪悲愤:“只要能从那薄情寡义的畜生手里将家业夺回来,豁出我这条老命都行。”
“全伯,该豁出命的是他梁守正,你日后还得继续替季家守家业,不兴说丧气话。”季灵儿握住他颤抖的手。
季全渐渐平静下来,将汇通票号近几月的情形一一同季灵儿说了,又问:“你可是要回来坐镇?”
季灵儿摇头:“我露面梁守正会注意到,暂时还由您带人主持大局,梁守正不屑将小作坊放眼里,正方便咱们暗中筹划。”
为转移梁守正的注意,季灵儿没在隆昌票号久留,悄声从后门离开,转到正街后,反倒大摇大摆去了街头另一家广兴票号。
广兴票号乃秦家产业,她入內亮了身份,被伙计恭敬迎到二楼雅间,捡上好的茶点奉上。
季灵儿慢条斯理品着,拖延一炷香,才拿了兑现的银两离开。
梁守正得了伙计报回来的消息,果真坐不住,立即吩咐账房清查账目,盘点所有能被人拿住把柄的疏漏,又派人日夜盯梢广兴票号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