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虽不知是谁绑了她,要带她去何处,但可以确定,绑她的人怨气很深,此遭恐凶多吉少。
也是,人不能总走狗屎运。
十岁的她接客头一日恰逢嫖客的妻子找来,对方见她是个女娃娃,又哭的可怜兮兮,心一软,不仅把偷腥的丈夫揪回去,还花钱赎了她,带她回去当学徒,教她识字,算账,做绣活。
季灵儿感念她大恩,拜了师父,随了对方的姓,发誓要孝敬她一辈子。
后来师父死了。
她想为师父讨回公道却不能,甚至没用到连师父的遗物都要不回来,险些随师父去了。
可上天又一次眷顾她,让她得遇好心人,捡回一条命,拿回遗物,到清心观安身,才有了后来的生活
命运兜转,如今又来找她追索。
季灵儿已在反复无常的磋磨里悟到乐趣,上天爱折磨人大过直接索要人命,所以一次次将她推入绝境,又施舍般留一线生机。
没到亲眼见阎王的那一刻,她不会认命。
咬紧牙关,借着车身颠簸的节奏缓缓挪动身躯,让血脉流通,也竭力贴近车厢,支起耳朵听外头动静。
车马声杂沓,冷风呼啸掠过树林,没有人语,应是出了城。
等隐约有水声传来时,马车停了。
一股强劲力量将她拖出马车,不留情地摔在地上。还好她有防备梗直了脖子,没让脑袋着地,但肩胛骨撞上硬物,痛得倒抽冷气。
吃痛声传出麻袋,有一声音唯唯诺诺问:“公子,人好像醒了。”
“醒了便醒了,又跑不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