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落下的冷笑声十分熟悉,季灵儿正辨认,腰上被人踹了一脚,疼得她想骂人,可惜张不开嘴。
可恶的人话倒是多:“麻袋口绑上石头再扔!我就不信姓秦的还能再救她一次。”
季灵儿:“!”
绑石头这是要给她往水里扔?
麻袋收口处已有人动作,季灵儿死命挣着手腕,想把手从绳索中挣脱。
这么扔水里,她可真要见阎王了!
绳结系的结实,皮肉磨破,麻绳反倒渗入血丝,火辣辣地疼,想挣脱是不能了。转而借力蹬腿,嗯嗯啊啊地引外头人注意。
只要放她出去,总能争取到机会。
可外面那人铁了心要他命,见她挣扎又踹两脚在她背上,恶狠狠催道:“动作快点!”
很快,裹在麻袋里的季灵儿连同石头被拖到水边,身下腾空又坠落,河水迅速灌透麻袋,冰冷包裹周身,最终冲破她的屏息涌入鼻腔,窒息感从咽喉开始,撕扯肺腑。
又一次失去意识前,两汪清泪混入河水。
季灵儿只懊悔自己贪财又贪图享乐,没早些帮师父完成心愿。若有重来,她一定不敢偷懒了!
漫天阴云遮蔽月光,夜风低诉无休,更声迭换再三,鎏金香炉里残烟将烬,秦劭侧身坐在踏床上,不错眼地守着榻上昏迷的人儿。
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,胸口起伏微弱且断续不定,仿佛随时会断绝。
人虽被救回来,服了汤药,但郎中说尚未完全脱离危险,若天明还醒不过来,当真无力回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