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房还在议论,季灵儿已蹿出门老远。
“小师弟,马上要开课了!”身后的喊声早追不上她了。
云衡放心不下,快步跟了上去。
“师父出事咱们做弟子的怎能袖手旁观,走,我们也去看看。”
有人提议有人附和,一窝蜂涌向知府衙门。
知府衙门前已围了层层百姓,季灵儿挤在最前,堂上汪知府正喝问商行私自倒卖和制造假盐引一事。
秦劭肃然立于堂下,惶恐跪地的反而是边永昌。
秦劭还在呈交证据,声音沉稳清晰,将边永昌伪造盐引的来龙去脉尽数道出。
直到心腹账房被带出来,边永昌浑身颤抖跌坐在地上,指着秦劭声音尖利:“你早就知道了,设好了圈套等我!”
秦劭负手而立,睨视他的眼神里带着冰冷的嘲讽:“边叔,是你不仁在前,我不暗中收集证据,如何能让大人看得分明,好为自己辩白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大人”二字,目光直刺公堂上方,“人证物证皆有,望大人明察。”
季灵儿知晓秦劭有准备,听到知府将边永昌当场治罪,正解气地和众人一齐拍手叫好,发现知府神色不对。
对方话锋陡然一转,声音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对秦劭道:“边永昌罪不容赦,但你身为商行当家,明知其行弊而未及时举发,纵容祸患滋生,亦难辞其咎,本官怎知你与此案毫无牵连?来人,将秦劭一并收押,待本官彻查清楚再行定夺。”
堂外霎时哗然,季灵儿攥紧拳头,几乎要翻越栅栏冲上公堂,云衡一把将她拉住,低声道:“不可,冲动不仅不能帮忙,还要连累师父。”
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师父下大狱!”季灵儿急的去扒他的手。
千钧一发之际,身后长街上传来刺耳锣鸣声,只见一顶官轿停在衙前街上,衙差一仰脖子,中气十足地通报:“巡按御史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