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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着青袍,约莫四十来岁的官员从轿子里出来,迈着方步上前。

众人自觉避出一条道来,目送他入了衙门正堂,对堂上汪知府拱手行礼。

巡按御史官职虽不高,但握有监察地方之权,汪知府不敢怠慢,起身敛容还礼。

那御史径直落座于侧案,神色从容道:“本官奉旨巡按河东,日前收到密信检举,道有商贾勾结官员铸假贩假,扰乱盐法,故特来查证。”

汪知府闻听事情不妙,但总是见过世面的,面不改色道:“本官方才正查此案,边永昌私铸盐引属实,已将其收押待审。”

“哦?那本官真是来巧了。”御史粲然一笑,追问:“既然知府大人已查实,本官多问一句,该厮与何人勾结?”

“这”知府露出难色,踌躇道:“犯人供认罪行,系私心贪欲所致,并未交代内应,或是向御史大人举报者弄错了。”

“是吗?”御史目光凝着他身上,从袖中抽出一封拆过的信,“这上面所指认勾连之人,正是汪知府您呐!”

汪知府脸色忽青,怒声道:“本官清清白白,从未行此等罔顾国法之事,定是有人构陷攀诬。”

御史不慌不忙将信纸压在案上,道:“此信虽匿名,但信中所列盐引编号,出库时辰与私铸作坊方位,皆与查抄所得分毫不差,足见举报者掌握内情。况且三日前,本官已密令调取盐政账册,知府大人户房的师爷昨夜焚毁东厢账本的灰烬尚未冷透若无鬼,何必焚之?”

汪知府踉跄扶着桌案,张口欲辩却不能。

“证据在此,知府大人可要亲自过目?”御史一挥手,另有随从将账册残卷,未燃尽的文书与盐引底单一一陈列于堂前。

随后御史不再看惊慌的知府,目光直接落在秦劭身上,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秦劭从公堂出来,一个身影直愣愣扑入怀中。

大庭广众这一抱实在突然,承着周遭徒弟们异样的目光,秦劭双手僵硬垂在身侧,不知如何是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