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她一身蜜合色簇锦团花裙,发间珠翠摇曳,妆容精致绝艳,脱脱一个风姿绰约的美人,挂在脸上的得意浅笑,透出几分挑衅意味。
季灵儿警铃顿起,这位表妹不会是旧情重燃,冲着秦劭来的吧?可她曾那样诋毁他。
存心为秦劭扳回颜面,挽了个羞涩的笑,道:“夫君的确温柔,待我也周全体贴。”
秦劭眉梢无形扬了一寸。
凌烟并未因这句话失落拈酸,反倒笑容更甚。
季灵儿尚未读懂她笑中的深意,已听见她轻飘飘朝对面说了句:“四舅母这副表情,是觉得嫂嫂言不符实,还是听了这话身子不适?”
凌烟话头转变突然,不止季灵儿,在场绝大多数都丈二和尚一般。
姚氏正端茶盏的手猛然滞住,轻磕在案上发出脆响,脸色比方才更难堪。
姑太太作势在凌烟胳膊上拧一把,笑嗔道:“你这丫头,好好的攀扯你四舅母作甚!”
凌烟丝毫不在意,慢悠悠道:“我也是关心舅母,舅母面色发青,莫不是昨夜着了凉?还是——心病犯了?”
姚氏霍然抬眼,冰冷的目光直直射向凌烟,皮笑肉不笑道:“劳烟儿惦记,我的确昨夜没睡好。”
凌烟:“那可得好好找个郎中瞧瞧,莫要耽搁出大病来。”
季灵儿觉得他二人在打哑谜,求助地望向秦劭,对方神色淡然摇首,一副与他无关,亦不需她操心的模样。
用过早膳众人各自散去,凌烟追上季灵儿,笑吟吟问:“表兄院里的绿梅可开了?”
季灵儿礼貌回道:“刚打了苞。”
“我想去瞧瞧,嫂嫂可介意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