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灵儿在心中惊呼天爷,这下有热闹瞧了。
秦锡咳一声定神,越过一旁的发妻云氏,拉着女子直愣愣跪到老夫人跟前,惊得季灵儿从座上弹起来,退至一旁。
“母亲,”秦锡叩首,朗声道:“正好今日人齐,儿子有件事要禀明,这是慧娘,出身寒微但品性淳厚,在外对儿多有照拂,儿欲纳她为妾,望母亲恩准。”
“休想!我秦家决不允许来历不明的女子进门。”老夫人脸上的庄重瞬间化为铁青,手中的沉香木佛珠攥得死紧。
秦锡:“慧娘只是家道中落,并非来路不明,且她已怀了儿子的骨肉,儿子断不能让她们母子再流落街头。”
老夫人呼吸猛地一重,季灵儿赶忙上前替她抚背顺气,余光留意跪着的慧娘,原以为是身量丰腴,现下看腹部的确有明显隆起。
云氏脚下踉跄,亏得姚音然扶住她臂膀,缓缓退回座中,眼睛死死望着那低头垂目的女子,嘴唇颤动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四老爷秦锦紧张母亲,见状嘴唇嚅动,想起身却被身旁的姚氏扯着袖子瞪回来。
长兄早逝,秦锡是兄长,是长辈,老夫人尚气得不言语,无人方便开口议论二房私事。
三老爷秦钰依着同二哥关系不错,提醒道:“二哥,你未免忒心急了些,瞧把母亲气的,多大的事不能过了年节慢慢商议,如今这般闹,好好的年节都乱了。”
连季灵儿都听得出话里的缓兵之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