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交朋友的自由,不必事事向我报备,我不会因此生气。”
季灵儿僵着身子由他擦拭,鼻间呼吸轻浅拂过他手背,自己反倒红了耳尖,无意识唤:“先生。”
秦劭替她擦净嘴角,收手时指节不经意扫过唇瓣,软嫩的触感促使颤栗从指尖窜上心头。
敛眸收回手,声音略沉了些,“嗯?”
季灵儿也感觉异样,抿了抿唇,又坚定语气唤一声“先生”,捧着最后一块镜糕递上,“您当真不尝尝吗?”
秦劭接过,未直接送进口中,盯看糕面上淋洒的各色配料,倏然想起什么,问:“云衡知晓你是女子?”
没有相约,因知晓她今日会在便顶着寒冬赶来,且云家到孤山并不经过如意楼,云衡口中的顺路,实在值得推敲。
“不知道,我不曾同任何人说过。先生为何如此问?”
“无事,随口一问罢了。”
秦劭按下心中疑虑,咬一口镜糕,的确很甜。
腊月三十,雪簌簌地下着,秦家上下从天不亮开始忙碌。
厅堂内暖炉烧得正旺,檀香袅袅,老夫人身着绛紫色团花袄端坐正位,季灵儿被招呼陪在身前,坐在铺了软垫的绣墩上。其余各房照辈分长幼分落两侧。
秦劭坐在方淑凤下首,视线正对季灵儿,她今日穿了件红底粉紫缕金牡丹刺绣缎面袄,发髻高绾,嵌红宝赤金云凤纹步摇垂落的流苏铃铃晃动。
小姑娘正坐在满屋最显眼的位置打瞌睡,脑袋频频往下栽,手里攥着的红绸帕子早已滑落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