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真心假意,这是句很动听的话,尤其对孤女。
季灵儿心里的负罪感又涌上来了,恨不得现在就告诉他真相。
“先生。”
“嗯?”
坦白的话到嘴边,她的勇气如漏气的皮囊,咻得卸下去。
“没什么。”她垂头,毛茸茸的狐裘边遮住半张脸。
秦劭目光温柔,“别担心,秦家规矩是大,但大不过我去,你只需记得,一切有我。”
“先生真好。”
这句话如毒刺般扎在心头,越挣扎越深,她不能坦白,只能将这份愧疚藏得更深,暗下决心弥补他,希望有朝一日,真相不会伤他太深。
秦劭反倒笑了,“我记得有人说过,先生不通情达理,很讨厌。”
季灵儿心虚:“您记错了。”
秦劭不置可否,“回房把头面卸了用早膳,我处理完事情带你出府。”
待季灵儿进屋,他语气转冷,吩咐阿吉:“请三少爷到书房来。”
书房内,秦劭靠在太师椅上,指尖点着桌案上的账本,神色莫辨。
秦勉猜到大哥会找他,一直在院子里等着,满肚子疑惑,和反复练习的说辞,在见到秦劭的瞬间都忘了。
开口底气降了大半:“大哥找我?”
秦劭掀眼看他,没有提宋家,而是推了把面前的账本,声音凉淡:“东平街布庄的账目,你解释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