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勉脊背一僵,装傻道:“我不管账,大哥要我解释什么。”
“你不管账,倒是很会做账,”秦劭冷笑,另拿出一张货单甩在他面前,“上面的字迹,像不像你的?”
秦勉仅仅瞥一眼,手心已沁出汗,“大哥,这,这不是我写的,定是有人伪造我的笔迹。”
他的掩饰实在拙劣,搁往日秦劭根本不会多费口舌。
眼下,他必须耐着性子,“这字迹临摹得倒是像,可你别忘了,上个月你亲自在布庄签的收货单,还在我这里收着。”
秦勉钉在原地,喉咙紧紧哽住,说不出一个字。
秦劭等到耐心快告罄,仍不见他开口,语气陡然下沉:“还不说,需要我把掌柜和账房叫来对峙?或是把人都带到祖母和三叔三婶面前交代?”
秦勉张了张嘴,最终垂下头,声音几不可闻:“大哥,我错了,我一时糊涂。”
秦劭:“抬头看着我,一口气说完。”
秦勉艰难与他对视,“我欠了赌债,不得已才挪用了布庄的银子。”
“好一个不得已,”秦劭压抑着翻涌的怒意,问:“欠了多少?”
秦勉又把头垂下去,“两,两万两。”
秦劭指节在桌面上叩了两下提醒,“抬头,继续说。”
秦勉抬起头,眼神飘到一边,“我把布庄半年的进出账都改了,换成一个空壳商号走账,原以为大哥即便发现,也查不出头绪,没想到,还是逃不过你的眼睛。”
“亏你想得出来,连我都险些被你瞒过去,聪明的脑袋瓜尽用在歪门邪道上,还有呢?”
“没,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