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苏又晃了下,清脆声响里,她听见他说:“先拿着。”
“喔好。”季灵儿忙捧起掌心接下。
喜服袖口宽大,随着秦劭的动作来回晃动,反反复复扫过她的鼻尖,季灵儿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他。
原来先生身上是香的,很像她大雪天在松林里闻到的气息,清新冷冽。
秦劭动作出乎意料娴熟,两个妆娘费许多功夫别好的钗环,到他手里摘花一般轻松。
片刻,大大小小的珠钗逐一落在她掌心,头顶的分量转到手上,金闪闪的一堆。
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!季灵儿忍不住感叹。她日常为一顿饱饭都要算计半日,如今头上戴的比她从前见过的银钱还多。
当真是人比人,气死人。
心里这般想着,手上更不舍得放下,反倒往怀里紧了紧。
秦劭最后摘下金丝凤冠,垂眸看她满脸贪婪,抿唇轻笑一声,明知故问:“想什么呢?”
“这些东西要怎么处理?”
秦劭:“随你心意。”
季灵儿眼睛乍亮,盯着秦劭手里的凤冠,再度确认:“当真?”
秦劭颔首,“嗯,这是为成亲准备的,理应归你所有。”
一句话浇灭明眸里的光影,被失落取代。
为成亲准备的,就是为新娘子准备的,不归她这个冒名顶替的假货所有。
贪财心思落了空,恹恹地站起身,将金钗摊在妆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