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劭的目光从未离开,揽尽她的情绪变幻,出口依旧平淡:“怎么?”
“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妥善收起来为好。”
“也好,”秦劭随口应一声,顿了顿,说:“这些的确不适合素日佩戴,明日我再带你买合用的首饰。”
季灵儿闻言抬眼看过去,他眉目柔和,声音也温和,暖色烛光把一切都晃得不真实。
黄粱一梦,大致如此。
她张了张口,想说不必,话到嘴边转了弯:“先生真好。”
有钱真好。
可惜她不是真正的宋家小姐,适合她的也不是金玉珠翠。
今晚会再想法子溜走,故而无所谓明日买不买首饰。
秦劭没接话,转身褪下外袍,内里玄色中衣剪裁合体,随着动作勾勒出紧实腰线。
季灵儿还在出神,这会儿是在替宋家小姐惋惜,若她知道错过这样一个富足又贴心的夫君,会不会后悔逃婚。
想着想着,脱口问道:“先生生辰几何?”
秦劭转身时动作一顿,缓缓道出八字。
季灵儿在心里算了算,过完年节便三十了。
年纪嘛,是大了些,但只凭面相半点不显,岁月沉淀出的气度,和他挺阔的腰背一样,看起来颇有安全感。
话说回来,这样好的男儿,偏偏成亲前夜遭遇逃婚,唏嘘的同时觉得老天还算公平,否则什么好事都让他占尽,叫旁人怎么活。
秦劭看着粉颊上阴晴切换,眉头微微蹙起,莫不是嫌他年纪大?
但他没问。
把褪下的衣袍挂到架上,转头看向发呆的人,一本正经道:“需要我帮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