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拜师时秦劭知其一不知其二,一个称呼而已,他不在意这些,感念她情深义重,应了一声声“先生”。

先生,徒儿求您。

先生最好了。

先生就饶我这一遭吧。

先生不板着脸罚人的时候,就是世间最温和可亲的人。

同样唤先生,同样带着讨好的语气。

此时她没故意压粗嗓音,原本甜美的嗓音又为这两个字裹了一层糖衣,丝丝黏黏的,腻在耳蜗里。

秦劭一时忘了说话。

师父越沉默,事情越严重。

这是师兄弟间心照不宣的认知,季灵儿到底心虚,捧着讨好的笑又唤一声。

秦劭终于回神,目光自然落在她揉捏脖颈的动作上,搁下秤杆道:“我替你摘下。”

“不,不劳先生。”

季灵儿下意识拒绝,一则在她眼中,先生还是先生,再冒失也不能逾越,二则她还想同玉秀说逃脱的事。

遂补充道:“叫旁人来就成。”

“如此琐事,不必假手于人。”

话音未落,秦劭已近一步到她跟前,一手扶住凤冠,修长的手指抽出另一侧的金步摇,垂手递到她眼前。

步摇上的流苏还在微微晃动,季灵儿目光直直落在拿它的手指上,指尖修整干净,骨节纤长分明。

明明是同一只手,给人的感觉和握算盘戒尺时完全不同,没了凌厉的气势,只余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