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安在立刻摇头:“不会的。同情敌人便是对自己残忍,我若饶恕他,又怎么对得起我死不瞑目的父母,怎么对得起你这十年的辛酸。”
黎安在答得认真、一板一眼,专注地看着审讯的场面,眼里是全然的沉静,并无半分怜悯。
燕歧不禁莞尔,揉了揉黎安在毛茸茸的脑袋:“安安看得通透,是我狭隘了。”
审讯仍在继续,惨叫声不绝于耳,见黎安在看得认真,燕歧便交给黎安在盯着,自己转身出去取了热茶和锡奴,塞进黎安在的怀中,锡奴被一层软毛毡包裹,温暖又舒适。
黎安在揣着,盯得专注,燕歧便伺候他,将盏中的茶吹得温度吓到好处,递到黎安在唇边,黎安在微微垂眸,小口啜饮。
不知道是不是这副场面刺激到了那个死士,直接让他心态崩溃,没审多久,就把自己所知的一切尽数脱口而出。
交代出了指使他们来彻底将重伤的燕歧刺死的幕后主使,还有前前后后所有经过。
燕歧眼眸微动:“呵,他啊。藏得挺好。”
黎安在眨眨眼,拽住燕歧的衣袖,问:“谁呀?”
“出去说,安安。”
燕歧打横将黎安在抱起,“这里太难闻。”
“燕歧,我会走路!”黎安在下意识抱紧了燕歧的脖颈,小声惊呼:“你放我下来。”
“地上脏。”
他的安安不应该踩在血泊里,应该干干净净不染纤瑕。
燕歧抱着黎安在离开地下监牢,回到正屋,写了张密函,卷进小竹筒里,招来信鸽,把小竹筒绑在信鸽的爪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