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鸽一起飞,将爪往回缩,竹筒就半隐在羽毛里,看不清了。
黎安在安静地看着做完这一切,等待他的解释。
正屋里燃着温暖的地龙,烛火澄亮,二人倚坐在床头,黎安在靠在燕歧身上,凑得紧紧的。
燕歧便慢慢与讲述十年前皇室的辛秘,那时先帝时不时大病一场,但仍未立储,四个已及冠的皇子明争暗斗,而尚且年幼的皇子,母族若有势力,也成了他们争夺的对象,或残害、或收拢。除此之外,拉拢朝臣发展自己的势力,而不能被拉拢的,便被当做异己铲除。
黎肃将军便是那场夺嫡之争的受害者。
此时四个皇子都羽翼丰满,风头大盛,在朝中的话语权也越来越重。
而被忽悠着杀掉了肱骨之臣的先帝此时才慌了,他这才意识到,如今唯一能攥在手里的,就只剩下兵权。
然而坚定的皇帝党——黎肃,被他杀了。
正慌张间,燕歧,曾经黎肃的副将燕扬之子,秘密进宫求见,长跪以表忠心。
先帝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立刻将他派去北疆,收复那些因黎肃枉死而骚动愤怒的军心。
五年,北疆安定,军心稳下来。
燕歧接替了黎肃的位置,成了坚定的保皇党。
这时又有皇子故技重施,想要除掉燕歧。
先帝耳根子软,他迟迟没立下储君,也是因为耳根子软,先帝再次犹豫了。
燕歧在北疆听闻此事,他和黎肃不同,黎肃是真正一片赤胆忠心,但他不是,他从没忠于皇帝。
燕歧八百里加急狂奔回京,故作风霜,在殿前一跪,将无端的指控一一摘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