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能想到!他他妈的是个断袖啊!他盯着瞅他未来媳妇儿呢!”
“骗你儿子接近他,让你儿子去杀他,其实是伺机而动抓住机会把你儿子娶回去!将军啊,你自己看看这阴不阴?”
燕歧看完了密函,把纸张卷成卷往袖中一塞,踹了郑长柏一脚:“你废话怎么这么多?没喝就醉成这样?”
郑长柏爬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雪:“憋得么这不是,你刚来楼中说要把小黎子娶回家的时候,真给我气坏了。”
“如今想通了?”
“你还好意思再提?!”郑长柏音调陡然扬了起来,“你都哄着小黎子爱上你了,我再通不通又有什么用?”
燕歧轻哼一声。
郑长柏看他还是不顺眼:“瞅你那得意臭屁样儿吧。”
……
砰砰。
砰砰。
黎安在蹲在石堆后,他这处是下风口,声音裹挟在雪花里,他听得真真切切、清清楚楚。
从头至尾,他全部明白了。
一下子接受了太多的信息,黎安在的大脑迟滞地运转,似乎要被冬日的寒风冻僵了,理智是清晰的,情绪是憋屈的,但身子就是动不了。
他没有勇气在这一刻从石堆后面冲出去,冲到两个人面前当场质问。
他的性格就是如此,若非紧急,黎安在不喜欢与人冲突。
尤其是……尤其是……
那两个人,是他这辈子最信任的两个人。
他的师父郑长柏,他的爱人燕歧。
两人其实自始至终全部知晓他的身份,合起伙来,联手谋划着,安排左右他的人生。
何其可悲,他以为自己生活得自由自在,每日也没什么烦心事,只是读书练剑,平生最大的困难,还是接了第一个任务后,却屡屡杀不死任务目标,但前几日他才刚刚放下,他坦然认清了内心,他爱上了燕歧,决定放弃这一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