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冽的酒浆哗啦洒下,瞬间融化了雪层,浇在地上。
“第十年了啊……”
郑长柏长叹一声,随一阵风飘散,他把手中剩下的半坛酒递给燕歧。
燕歧接了酒坛,轻轻放到一边,揭起身前衣袍,向前一摆,双膝触地,以对已故父亲之礼,恭恭敬敬叩首三次。
起来后,才重新拿起酒坛,左手托于右臂之下,从左至右,轻轻将酒液倾洒在墓碑前。
“快结束了,”燕歧道,“乱党已在暗中尽数抓获,只待朝中潜伏着的自投罗网,而后洗清余孽,沉冤昭雪,还他一世英名。”
二人静默许久,在寒风里,雪花一片片落到他们的头顶,给发丝间沾染了几丝纯白。
半响,郑长柏爽朗一笑,拍拍燕歧的肩膀:“我说,王爷啊,到那时,你是不是就能真正地和我们小黎子成婚了?”
燕歧点了点头。
“喂,这些年被你差遣的,南来北往到处乱窜抓人追线索,都没怎么好好在将军忌日来祭奠,今儿个好不容易我也在啊,你不得当着将军的面儿跟他说说,究竟是怎么隔了十年之后,把将军揣在心头的宝贝疙瘩骗回家的?还不速速从实招来,跟将军谢罪!”
燕歧:“……”
燕歧面无表情地瞥了郑长柏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