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成想……
没成想连困难都是被设计好的。
燕歧明知道他要去杀他,却装作不知情的样子,将他戏耍于股掌之中。
郑长柏明知道燕歧早就认识他,却还装作恍然震惊到模样,让他因任务失败而愧疚不已。
没成想他从小至大都活在别人的掌控和安排之中。
他最信任的两个人,骗了他。
他却像个傻子一样。
自以为找到了真爱和终身的托付。
这么久的功夫,黎安在将自己蜷缩着,一动都不动,雪花落在他的头顶、肩上、身上,黎安在整个人几乎要成了个雪人似的。
黎安在指尖冰凉,心口却有一股积压的炽痛轰然灼烧着,堵在胸膛,闷闷的,又酸涩不已。
少年的眼眶红着,既是被风吹的,又是因为盈着满眼的泪,憋得通红。
泪水是滚烫的,划过冰冷的、被北风吹得干裂的脸颊,脸颊上瞬间滚过一片麻麻赖赖的刺痛。
山头上,两个人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,消失在大雪中不见了。
黎安在努力吸了吸鼻子。
他站起身,抬起手,用手背用力地抹了把眼睛。
他不要回王府了,他不想看见燕歧。
他也不想回枕水楼,他不想看见郑长柏。
不想看着两人明知道一切,却还装模作样的样子。
据这两人说,他好像是叛了国被先帝处死的将军,黎肃的儿子?
将军府早就被抄家了,焚毁于一场大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