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——我发现你这人贼烦。”
郑长柏嘟囔一句,他转头对着墓碑告状:“将军,我可偷偷告诉你,那混账为了给你洗清冤屈,这么多年,把你儿子往我这一塞,让我帮他照料,自个儿转头去边关和朝堂上厮杀去了。”
“这人,看着容貌正肃,心里可贼坏,黑得跟什么似的,从边关回来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瞄上了你儿子,天天就来枕水楼里偷窥,流氓无赖都没他这般阴。”
郑长柏对黎肃感情深厚,他蹲在那块无名的石碑旁边,毫不在乎地往雪地上一坐,背后依靠着墓碑,一颗一颗地揪着地上的枯草,絮絮叨叨,嘟嘟囔囔,细碎地给黎肃讲这些年的岁月,哪怕这些句子,翻来覆去,讲了一遍又一遍,都对着石碑讲了秃噜皮。
“还不让你儿子出师,就让我看着他,别到处乱跑,万一有熟识的人认出样貌,年岁也对得上,便能知道这是你儿子,在将军府抄家时的漏网之鱼啊。”
“呵呵,天天就蹲在回廊的阴影里盯着你儿子练武,比痴汉还阴。真那么在意,怎么不自己抱回家养啊?”
嘀咕着,郑长柏觉着骂得有些过,心虚地回头瞅了眼燕歧。
燕歧正展开一条密函在读,察觉到视线,垂眸冷冷扫他一眼:“你以为本王舍得将安安交于你养大?不过是因为那时本王身边危机四伏,若带着安安,只恐成了软肋,造人构陷,还如何在朝中向上爬?”
郑长柏偷偷翻了个白眼,小声道:“到现在不还是忍不住了?”
“舌头不想要了?”
“想想想——嘁,真是,官威越来越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