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辛苦……又好厉害,心怀天下,忧国忧民。”
燕歧一愣。
他怔怔地看着黎安在真诚又动容的目光。
足足愣了半响,才回过神来,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“不是的,安安,莫要如此夸奖我,我受之有愧。”
黎安在微微蹙眉,不解道:“为何?你明明……”
“因为我不在乎。”
燕歧忽然道:“我根本不在乎他们活得好不好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这回轮到黎安在愣住。
燕歧单手撑着脸颊,一双眼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黎安在:“百姓是否温饱富足、冬日雪灾后有没有屋宇居住、大齐律法公平与否、临安城乃至天下的和平安定,与我何干?”
黎安在脑袋卡了壳,燕歧忽然一时变得和方才完全不同,黎安在手足无措,一时不知如何应对。
“即使没有我,朝廷上亦会有人发号政令,或许是替民生造福祉、又或许,是搜刮尽天下的民脂民膏,让大齐上下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,但即使如此,那也是他们的命,横死的、苟延残喘的、流离失所的……都是他们的命!谁让他们摊上一个有重病却无良医的时代!”
燕歧凝视着黎安在,从头至脚,每一根头发丝,在这一刻从良好方端的皮相之中,泄露出一丝没有隐藏好的贪婪与癫狂。
“安安,我从不是什么好人的。”燕歧轻声说。
他所做的这些,让大齐欣欣向荣、让百姓安居乐业、让社会不染纤瑕,不过只有一个图谋。
燕歧只是想让黎安在生活在一片欢乐祥和的环境下,为他打造一片能永远纯粹的净土,燕歧肝脑涂地的十年,只为这一件事。
至于什么别的,他根本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