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啸的北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室内的烛火垂直向上烧着,香几上的博山炉,白烟也笔直成了一条线。
黎安在捧着手中的草纸,他看见燕歧的眼眶好像有些猩红。
黎安在沉默片刻,他放下厚厚一沓的稿纸,向前倾身,微微仰头,双臂轻轻环抱住了燕歧的脖颈。
燕歧眼中忽地闪过一丝惊愕,眼底隐隐泛出的疯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
燕歧抬了抬手,手掌轻轻落在黎安在的后腰上。
“……安安?”燕歧偏头,颤声唤道。
“燕歧。”
黎安在缓缓闭上眼睛,他将下巴搁在燕歧的肩膀上。
“别这么说自己。”
黎安在轻声说着,有些生疏地抬起手,安抚地拍了拍燕歧的后背。
“你就是很厉害呀。”
“况且,君子论迹不论心,无论你心里如何想的,燕歧,你做的这些事,都是真真切切的好事呀。你抓住贪污百姓救灾救命钱的官员,你提议免了遭受天灾的郡县的赋税,你在雪灾后开仓放粮广设粥铺……”
黎安在闭着眼,声音却如同清泉一般,澄澈,坚定,汩汩流淌,缓缓蔓进燕歧的心里。
“对哦,你还改律法,有那么多人因为你的言行,活了下来,甚至生活也越过越好。”
黎安在用力抱紧了燕歧。
“燕歧,谁管你心里想什么呢,谁管你怎么说自己如何如何坏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