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燕歧揭开一旁的一方长盒,从其中取出了许多手稿。
“这是我前些日子思考的一些内容,你也瞧瞧。”
黎安在立刻接过草纸。
忽然动作一顿,抬起头,眼珠有些不安地轻轻颤着:“燕、燕歧……你这应该不是什么朝廷的机密吧……”
燕歧被黎安在这副紧张的模样逗笑,揉了揉他的头,笑道:“看吧,若有哪个不长眼的要治你的罪,也得先治我的。”
“那你——”
“这世上没人敢治我的罪。”燕歧道。
这话过分狂妄,但此刻是燕歧说出,就莫名令人全然信服,仿佛一切在燕歧这边,都不是什么大事。
“安心看吧。”
黎安在攥着草纸点点头。
从头到尾迅速通读一遍后,黎安在从密密麻麻的小楷中抬起头来,有些晕乎乎地感叹:“燕歧,你写了这么多啊……”
加上废稿,怎么也有上万之数。
黎安在回忆起这几个月来,每夜他早早爬上床榻,裹着被褥舒舒服服地翻阅风物志时,燕歧仍伏案,就着一盏烛火,皱眉深思,伏案奋笔。
乌润的黑色眼珠上,渐渐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。
燕歧没说话,黎安在放下这厚厚的一沓手稿,抬起双手,指尖轻轻触了触燕歧的下眼睑。
“燕歧……”
黎安在的声音很轻,一阵飘渺的烟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