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歧被黎安在注视的目光盯得有些热,转过头来,就看到只在毛毡中露出的一双乌润发亮的眼睛,跟一旁的猫儿一模一样,燕歧喉结微微一滚:“安安,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呀,喜欢你,所以忍不住想看你。”
黎安在坦然道。
他既已认清了自己的内心,便不会再掩饰对燕歧热烈的情愫。
少年人的爱意总是赤忱又直白。
燕歧猝不及防一愣,指尖一抖,墨渍洇湿在袖口。
“安安……”燕歧缓缓将手中的笔搁在笔枕上,朝着黎安在伸出手。
黎安在从榻上起身,赤足踩在柔软的红锦地衣上,走到燕歧身旁。
燕歧将他拢在怀里,他此刻坐着,将面颊埋在黎安在的领口,深深吸了一口气,才将人放开,扯过来一张椅子。
黎安在坐在他身边,凑近了,将脑袋往桌案上探,见好几张纸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楷,一旁,还堆积着不少废稿。
“燕歧……”黎安在看着脑子就痛,忍不住惊叹一声,“你好勤奋……”
燕歧轻笑:“这有什么勤不勤奋的,不过是日常工作罢了。”
“每日都要处理如此多的工作,你不累么?”黎安在不禁问道。
过去这么多年如一日,孤身一人,毫无娱乐,全年无休。
他曾经在收集燕歧的信息卷宗时,就已经被震撼过一次,如今亲眼看着,更觉得燕歧辛苦。
“很累。”燕歧坦然承认。
“朝乾夕惕,日夜不休,夜夜惊悸,所以之前,还需常年用药调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