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歧轻轻蹙着眉,耐心地抱着他,期间卫三和管家端着热水盆和细纱布着急忙慌地进来,被燕歧抬眸不轻不重地一瞥,脚下一个急刹,恍然大悟,扭头就走。
黎安在平静下来,他脸颊贴着燕歧的衣襟,已经把他的衣襟全部泪湿,凝固的血液又被化开,糊了他一脸。
“你、你没事……?”黎安在终于回过神来。
“嗯,我没事,被训斥、笞三十杖刑都是假的,禁足也是假的。”燕歧柔声道。
黎安在挣开了燕歧的手,揪着燕歧的衣领,在怀中仰起头,一双乌润的杏眼里蓄满了还未坠的泪,在眼眶里打着滚,黎安在带着哭腔控诉:“你吓死我了……”
“真的、真的没事吗……”黎安在看着燕歧满身的血就心慌。
燕歧轻轻松开了他,扯开被血浸湿的官服,道:“不是我的血。你放心,看,我好好的。”
黎安在抹了把泪,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燕歧扯开衣服,那外袍有明晃晃的鞭痕和笞痕的地方,皮肤上却没有丝毫的伤疤。
燕歧揭开被血液粘腻在一起的衣襟,从衣袍夹层里取出来薄薄一层的皮囊,里面还残留着没有流尽的血液。
黎安在呆呆地眨了眨眼: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是羊血,你仔细闻闻,有膻味的。”
燕歧将破碎的血袋递到黎安在眼前。
黎安在现在不害怕了,他皱着眉凑近了,仔细闻了闻。
还真是。
“那些官员远远观望着施刑,血腥味闻得不真切,很好糊弄过去。施刑的是陛下的人,他下手刚好有分寸,不至于伤到我。”
黎安在懵懂地眨了下眼睛,他好像有点明白了。
燕歧从头到尾对黎安在解释。
“今日是我与陛下设下的计划,我伪装成暂时失势的样子,从朝堂明面上退出去,好让那些之前被压制着不敢出头的乱党趁机行动,便于陛下将那些有异心的臣子一网打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