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得坚强,他不能哭天抢地添乱……
黎安在用力洗了一下鼻子,他用衣袖用力抹去眼中的泪,转头看向卫三和老管家。
“医师、医师到哪了。”黎安在哑声问道。
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,双手撑着膝盖, 支起身子时,双腿打颤,手臂发麻, 整个人颤颤巍巍, 几乎就要踉跄一头倒在地上。
老管家连忙哈腰去扶着黎安在, 道:“刚刚已派人去请了,那仆役是个机灵的,约莫很快就回来!你快起来,别再磕了碰了。”
“我可以的……边伯伯, 不用扶我,我能站稳。”
黎安在深吸一口气,紧了紧手指,强撑着让声音也镇定下来:“卫三大哥,劳烦帮我把燕歧抬回屋中,外头太冷,他又伤得这么重……”
卫三连忙上前来,紧张地看着:“安少爷,我来吧,十一十九都在,您快歇着。”
黎安在沉默,摇了摇头。
他现在只想半步不离燕歧,一直守着燕歧直到他醒来。
黎安在伸手抓住了担架的一边,用力握紧,指尖和指甲都因死死地攥紧而褪去所有血色,变得惨白。
卫三眼看着,急忙抓紧了另一头。
他们飞速地从府门口一直跑到正屋。
摄政王府内是江南园林的建构,曲径通幽,然而即使道路起伏扭转,黎安在也死死咬着唇,将担架保持得平稳异常,直到回屋,都没颠簸半分。
黎安在完全不顾燕歧浑身鲜血,他整个人都扑上去,将燕歧抱到床榻上,期间始终小心翼翼地,生怕碰到伤口,让燕歧伤势加重。
他拜托卫三和管家去准备温水和纱布,此时此刻,他别无他法,只能坐在床榻边,抬起两只手,将燕歧的手掌握在其中,弓下腰,将唇抵在他交握的手指上,颤抖着在心里祈祷,看着燕歧紧闭的双眼,默默流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