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歧低头轻轻吻过他的耳尖,又惹得怀里人呜咽一声。
“安安,你看,它们此刻的色泽,好像比这十样锦的瓶身还要漂亮。”
燕歧手持着酒壶,十样锦琉璃瓶泛着浅浅的粉色流光,瓶身中,剩下些醇红的蒲陶酒,轻轻摇曳。
黎安在:“……”
流氓!流氓……呜!
黎安在羞得眼里立刻弥漫上一层朦胧的水雾,眼眶通红,晶莹的泪珠扑闪,打湿眼睫。
气死他了,他真的要杀了燕歧!
……呜!
黎安在徒劳地抬起手,用力抓在燕歧的脖颈上,张了张口,却没能发出一点音节,手指打滑,只是在燕歧肩颈处留下了三道猫儿挠似的浅浅抓痕。
浓郁的酒香再次蔓延开来,这次更近,酒香熏得黎安在晕晕的,他模糊感受到,醇滑的酒液自高处倾下,盈满了他的锁骨,燕歧埋在他的颈窝,轻轻啜饮酒液。
然后在壶中酒液见底时,黎安在本以为终于能解脱,正无力地窝在燕歧怀里。
因为凑得近了些,他的头埋在燕歧的肩上,眼前是燕歧耳侧用红绳编的短辫,轻轻摇曳,忽然,黎安在鼻尖飘过一丝极为浅淡的味道,这丝气味在浓郁的酒香中十分微不足道,却极为突兀异常。
黎安在的五感一直都很敏锐,他轻轻嗅了嗅,没有闻错,在燕歧的发丝之间,沾染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木质香,是太行崖柏的气息,和燕歧平日用的荔枝木不同。
黎安在愣了一下,他怔怔抬起头,眼眸里还有未散尽的水雾,朦朦胧胧。
被这样的眼神看着,燕歧喉结不自觉上下轻轻滑动。
然后黎安在就再也来不及思考这个熏香,他燕歧唇角勾起一抹不易被察觉的轻笑,故意失手般,将抱着黎安在的双臂一松。
黎安在下意识抬手攀住燕歧的脖颈,却让酒液缓缓滑落,洇湿在寝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