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歧抬眸看了黎安在一眼,将已经空了的药碗递过去。
黎安在就好奇地凑上去嗅嗅——
哕。
好苦。只剩下残余的味道都好苦,光是闻着就知道,自己的那碗药,和燕歧的这碗比起来,简直是小巫见大巫。
这种药,燕歧竟然要常年累月地服用,怪不得连气息中,都带着一阵难以忽略的,强势的苦涩。
黎安在瞬间皱着鼻子,把自己缩了回去,含着乌梅子,闷声道:“打扰了。”
燕歧看着黎安在的样子,不禁失笑,他将空了的药碗放回矮桌。
“燕歧……”
“嗯?”
黎安在忍不住拐弯抹角,嗓音哑哑的,慢吞吞地问:“你每日早起晚睡,劳神费力处理政务,还要喝这么苦的药,不累吗?”
燕歧看着黎安在乌黑澄澈的眼眸,心头狠狠一跳。
这是……在关心他?
这一刹那,燕歧顿觉华光万丈,如年节的流光焰火,噼里啪啦在榻心尖炸开。
燕歧忍着要将人一把抱在怀中的冲动,微微紧了紧垂在身侧的手指,他将身子靠近了黎安在些许,故作不经意地低声说:“很累,常常睡不好,政务繁重,有时甚至日夜不眠不休……往往一坐便是一整日,回府时肩和手臂酸痛不已,甚至抬不起来。安安……”
说着,一瞬不瞬地盯着黎安在的表情,头微垂,一缕发丝从燕歧的肩膀滑落,落在黎安在的手背上。
“喔……”黎安在低头盯着那缕头发,将手缩起来,想了想,再抬眼时,眸光澄澈,眼神真挚,诚恳地开口,“这么辛苦啊……那请问我可以杀你吗,杀完之后,你能解脱,再不用这般劳累,我也能完成任务,我们一举两得,双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