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安在叹了口气:“没事的师兄,事已至此,我刺杀燕歧一事败露,他没直接将我扭送官衙,已是大幸,如今只是嫁与他,无性命之忧,还有什么不满的。”
“小黎你太傻了,万一他在府邸中虐待你怎么办!”佘远狠狠道,“走,咱俩一起,老子不信咱俩人还打不过他一个!”
黎安在小声说:“燕歧还有暗卫……”
“就他人多?”佘远哼了一声,扭头看向石桌那边:“师父,师姐,走,打群架去不去?”
郑长柏闷头干了一坛黄酒。
而这一边,黎安在感动得眼泪汪汪。
师父昨日独自一个在房里阻拦燕歧,那般狂傲潇洒的一个人,甚至不惜给燕歧下跪……今日佘远一回来,不顾自身安危,说什么都要替他出气。
黎安在迅速低头抹了把眼睛,将眼眶中涌出的温热泪滴抹去,不想让他们看出异常来。
从他到枕水楼开始,师父和师兄师姐都待他如同家人一般,亲近、关照,教会他武艺和学识,都是这般好的人,黎安在不想因为自己惹出来的祸端,连累到师父和师兄师姐。
思及此,黎安在连忙拉住佘远的衣袖,说:“师兄,我没事的,我已经答应燕歧要嫁与他,是自愿的。”
佘远惊了:“你自愿个什么呀——”
“师兄。”黎安在往日里都会安安静静地听完师兄师姐说的话,今日是第一次,在中途开口打断。
少年微微仰头望着对面的人,眼角眉梢带完全不曾被磨灭的锐气,像初春萌蘖的新笋,倔强地向上,那双眼睛澄澈清明,丝毫没有负面情绪,始终都不会被任何事打倒,少年声音清亮,如同山泉敲击水中岩石的声音,坚定又自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