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歧:“……”
他当初或许就不应该让郑长柏做黎安在的师父。
怎么瞧着笨笨的?
“今日先放过你。”燕歧浅笑一声,故意换了副阴恻恻的神情,指尖轻敲床沿,恐吓道:“而我,有的是法子找出你的下落,等你下次落在我手里时,再做好被报复的准备吧。”
黎安在瞬间炸毛:?!
告辞!
黎安在飞快地拢起偏长的衣摆,准备溜之大吉,抬眼偷瞄燕歧的神色,男人放松地坐在榻上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全然没有阻拦的意思。
哼,好,既然燕歧这么自信,那他此时不跑更待何时?
黎安在就不信了,他在瓦舍化用的都是安梨的假名,他易容技巧不错,大家都以为他是女子,即使燕歧知道他是男子又如何,沿着伪造出的假身份,只会越走越偏,只要他这几日窝在枕水楼里寸步不出,燕歧肯定找不到他!
黎安在又回头警惕地看了燕歧一眼,将外袍套在头上当做兜帽,用手拢了拢,飞快推开窗子翻了出去,寻了处僻静无人的角落,施展轻功翻出相国府。
燕歧静坐在屋内,看着仍在里里外外摇晃的窗子,莫名心情愉悦,他抬手轻触唇角,想起方才他强行夺到的那个吻,仍有些意犹未尽。
他站起身,沿着屋子走了一圈,把黎安在散落一屋的装备次第捡了起来。
掉在门边的软剑、脱下放在床榻边的舞衣、浴桶旁的银钗……燕歧愉悦地将这些物件收好,又解下缠绕在手腕间,被浸湿的白布。
方才安安迷糊了,竟没注意到他手腕上缠着的,正是前几日扮作盲人刺杀时被他拽下的白布。
“卫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