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刹那的时间被拉扯得极为漫长,黎安在不禁紧张地抓着燕歧的衣领,呼吸发颤,身子也在不自觉地颤抖。
砰砰。
砰砰。
黎安在的额头抵在燕歧坚硬的胸膛前,头顶顶着燕歧的下巴,他被整个环抱着保护起来,不叫外人看见分毫。
眼前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,却莫名令人安心。他贴在燕歧的身上,几乎可以听见燕歧略显急促的心跳,而这心跳又似乎和自己的心跳声重合共鸣,几乎融为了一体一般,让他一时也分辨不出,这心跳声究竟是他们二人谁的,究竟是他在紧张,还是燕歧,燕歧……也会紧张吗?
门口,管事的和那小厮没成想,一推开门就看见这样的场面,齐齐愣住了。
那传闻中从不近男色女色的摄政王大人,此刻怀中似乎抱着一个人,而他们好像刚好撞破了什么辛秘。
管事的忽然两股战战,哆嗦着:“王、王爷,您……”
燕歧单手护着黎安在的头,偏过头,侧眸阴沉地盯着门口毫无礼数闯进来的闲杂人等,嗓音寒凉,冰冷冷地开口:“滚出去。”
管事的冷汗直冒,连连点头哈腰就要走,却忽然看见摄政王脚边落着一堆青绿色的舞服,管事的随着低头的动作,余光刚好又瞥见了门边的软剑。
管事的在内心发出了尖锐的爆鸣——他当人认得那衣服和那把剑,那不就是不久前在筵席上舞剑的那个舞姬的么?因为当时在场上,摄政王难得有兴致多看两眼,他们相国大人还特意照顾,让那舞姬再舞一曲,后来管事的也记得,正是这个舞姬上前为摄政王敬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