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服的薄纱很轻,但袖腕和腰间点缀的银铃与璎珞却重,一半被拽着沉沉落入桶底,另一半被水波托于水面上,与散落的几缕墨发一同晕开一片,舞服的布料浸湿了水,变得又清又透,起不到半点遮掩的作用,无论是贴在身上,还是荡在水中,全如犹抱琵琶半遮面一样,若隐若现地呈现着瓷白的肌肤,和完美漂亮的身体线条,收于不盈一握的腰际,延伸出笔直匀称的两条长腿。
燕歧的凤眸中翻涌着漆黑的墨色,呼吸随着视线所及愈发深重,从他的角度看过去,好似黎安在环抱着自身蜷缩于青黛色的朦胧山间晨雾中一般,令人心驰神往,难以自控。
燕歧移不开视线,只能用力掐着手背。
这样穿着衣服,在水中半穿半露……还不如不穿……
黎安在此刻根本不敢抬头,他强行压抑住急促的呼吸,根本不用抬头,他也知道,此刻燕歧那滚烫的视线正完完全全地落在他身上,几乎要将他烧着了。
且不论他从未为自己疏解过,第一次……就要在他人面前么?
这是否有些太……
但……眼下也没有更好的解决途径。
黎安在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发烫,灼烧,几乎要羞耻地钻进地缝中,他鼓起勇气,微微抬头,用乞求的目光注视着燕歧:“那个、能不能……请你闭上眼睛。”
燕歧怔了一下,被那双水汽氤氲的双眼注视着,他险些直接失去理智。
闭眼,也好,不用再受这些折磨。
黎安在便看见,燕歧竟然意外顺从地合拢了双眼。
事已至此,黎安在咬了咬牙,不再耽搁,他低下头,指尖颤抖着圈起,为自己覆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