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安在掰着手指头细数,头顶一缕因心里烦躁而炸起来的呆毛,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:“朝中每个大臣的小道消息,只要钱足够,都能打听到。可是只有燕歧这家伙,像个木人一般,打听不到他的半点喜好,甚至连果子饮食都没什么偏爱,每天只冷着一张脸,无悲无喜的,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出家成佛了。”
大师姐刚饮下一口茶,就被黎安在的话逗笑,噗嗤一声,不出意外地呛住,拍着胸脯偏头猛咳。
黎安在整个人都陷入虚无,空茫地睁着眼睛,碎碎念:“之前有大臣为求仕途给燕歧送过各种风情不一的美人,有男有女,全都被燕歧打包扔回去了……天……这个人是无懈可击吧!”
黎安在长叹一声,一摊手,垂下脑袋,两眼一闭,像是没气了。
就连呆毛都耷拉下来,束着墨发的红绳也软绵绵地垂着,跟煤球一样,一猫一人一起摊成了饼饼。
就是比煤球瘦上不少。
大师姐平复下来,重新啜饮一口清茶,提议:“小黎,不如你换个容易些的悬赏呢?”
“我不!”黎安在一听这话,倔强地抬起头,双臂一撑,愤愤开口,“我偏要杀他!现在跟赏金无关了,这是赌上尊严的战斗!杀不成摄政王,我睡不着觉!明日便是休沐日,我就不信了,燕歧他连沐休日都不出门赏玩?”
“喵?”煤球歪着脑袋,被突然诈尸的主人吓了一跳,跳下树自己玩去了。
“若他还是如往日一般去朝廷工作,你又当如何?”大师姐友善提议。
黎安在微微眯起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:“直、接、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