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安在很善于隐匿气息,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和周围上工的百姓融为一体,却暗中将摄政王车架的路线和时间牢牢记住。
这之后的五日,黎安在每日定时在晨昏二时,于御街周围窥视摄政王的行迹,用纸笔记录,午间在右掖门蹲守摄政王的吃食来源,晚间潜入摄政王府邸中,暗中观察摄政王晚间活动,并顺带着将府邸内的地图补充完整。
然后黎安在去鬼市子取了新打好的武器,又继续暗中观察摄政王的行踪。
“六日!”
“整整六日!”
黎安在趴在枕水楼后院的桂花树上,再次自挂东南枝。
“师姐,你知道这六日我是怎么过来的吗!”黎安在吊在树上,晃晃悠悠,悲愤开口,“那燕歧好恐怖,他每夜只睡两个时辰,而且警惕极了,我踩过房顶上的瓦片,几乎没有声响,他都会睁开眼睛!我根本就没机会下手……”
“他每日寅时三刻便会起床,在院中练武,用过朝食过后就去上朝,下午便再右掖门处理政务,午食和夕食都是亲信自备的,每晚戌时左右才下值归家,回去后便练武、沐浴、睡觉。来回都是坐马车,期间完全不去其他地方,也完全不买外面的吃食……这种生活方式,还能算是人嘛!师姐,你说摄政王每日怎么能过得这么枯燥?”
大师姐在桂花树下的石桌旁,慢条斯理给自己斟了一盏茶,轻笑道:“他们那些大人物的心思,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如何能理解?”
“喵呜~”煤球圆滚但轻盈地跳上桂花树,学着主人一般,趴在树干上,一起挂东南枝。
黎安在摸了摸煤球的圆圆脑袋,叹了一口气,又像是不信邪一般开口:“而且师姐你知道吗,在鬼市子,我能买到很多消息,相国爱女如命,正在为女儿的婚事发愁、枢密使喜爱翡翠玉石,常去州桥西大街晚市赌石、翰林大学士喜雅集、左光禄大夫好猛犬、吏部侍郎养外室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