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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清晨,黎安在蹲在红杈子道外,当看见那四头黑色大宛马在卯时一刻准时出现在御道上时,天都塌了。
十日一次的休沐日,燕歧竟然还!上!班!
黎安在猛地站起身,冲回枕水楼,回到房间内,他取出胭脂水粉,仔细给自己易了容,将脸色涂抹惨白,五官阴影加重,并且在鼻梁上横着绘出一一条栩栩如生的疤痕。
化完妆后,黎安在对着铜镜仔细观察,镜中的他,现在就是一个弱不经风的病人模样,五官经过了微妙的扭曲,完全看不出他本来的样子。
黎安在将红绳解开,如瀑般墨色的长发就瞬间披散下来,一缕呆毛在头顶翘着。
黎安在又看了看铜镜。
不行,这头发还是太健康了些,容易被识出。
于是他敲开二师兄的房门,从二师兄那里借来一点灰粉,融在水里均匀打湿长发,等水分干后,一头墨色的长发就变得灰扑扑的,和他的面色很相称。
黎安在裁剪出一条白布,蒙在眼上,将白布在脑后系好,拾起一旁的拐杖,颤颤巍巍地出了枕水楼的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