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像一条河,一条真正的河。有的河在倒错的世界里流动着,它则在真正的天空上流动着。河里有格外闪亮的石头,像是什么宝石的碎片,就在那里,不会落下来,也不会逃跑。
我嘴动了几下,周子末感觉到了,他把手放开,俯下身来听我讲话。
“北斗七星。”
我含糊地说。
他愣了一下,抬头看着我视线所在的方向。
过了几秒,他突然笑了。
“对!北斗七星!!”
他说,更多的笑声滚落,他贴近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。我听见老陈也笑了,在这阵夹杂着草味的夜风里他们都在笑,我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,但最后我也笑了。
风很凉,我想到了很多事情,却好像什么也没想。这一切都像一场梦——万幸,并不是很糟糕的一场梦。
我笑了一会,只觉得自己的体力连笑出声都不支持,只能暂停计划,急促地喘了几下。周子末用他那脏手翻我眼睛,我打了他一下。
“稳定了,”周子末说,“至少能撑到医院。”
老陈“嗯”了一声,他继续开车,我们又都安静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