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完这句话也不准备解释,自顾自地往椅子上一靠。教授应该是听过这个故事,也没有表示出什么惊讶的神色。

我倒是觉得这个故事比我想象中的悲情许多。我这种人就是很会被这种故事触动心弦,我不受控制地去想他的童年其实过得也有够悲惨的。前半段完全像是个神经病,后半段还要承担妹妹消失了的责任,虽然和他没有直接关系,但叫着的毕竟是她的名字,这些都是无形的压力。

所以他也挺惨的,对吧。

我知道我不应该心疼他,因为这条路是他自己走出来的。但是我看见他的肢体语言,特别是谈到妹妹时的那些非常微小的表情,感觉他并没有自己说的那样不在意。

他应该是在意的,有些人就喜欢这样虐待自己,他们不停地把自己尴尬或者痛苦的时刻讲出来,让大家一起笑或者是一起哭,用这种方法当作惩罚,来反复咀嚼自己的错误,表现得自己满不在乎,其实讲这件事的时候,就已经可以看出他其实很在乎了。

这种方法当然很糟糕,但是我也不是他的谁,我也没办法说些什么。

我们又有的没的聊了几句,麻药的效果感觉渐渐有点退了,我的手臂开始疼,跟着额头也疼得开始一波一波地冒冷汗,微微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太阳穴一跳一跳的,疼得有些反胃。

教授注意到我的状态,给我吃了两粒止痛药。我喝水下去都觉得胃里翻涌个不停,但是吐也吐不出来,想强压一下那种感觉又不停地反胃,难受得坐不住了,教授把简易床拉出来,让我躺下。

“牧群接近的预兆,”教授说,我眼前发黑,没能给出什么反应,他应该是对着金毛说的,“他太敏感了。”

“再来点药?”是金毛的声音。

“会损伤脑神经,”教授说,“不能再多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