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那之后,他并非是忘记了这一切,而是渐渐学会了如何判断真假,学会了掩盖自己的真实反应,跟每个长大的人类一样,不再暴露自己的真实情绪。

“但是我妹妹五岁的时候消失了,”他淡淡地说,“我们房子外面有一片树林,监控只查到她向着树林挥手,然后跑进去的背影。她看见了什么东西在那里叫她。”

“我们反反复复查那段视频,分辨她的口型,发现她在叫的其实是我的名字。”

金毛讲到这里的时候顿了一下,抓了抓头发。他没什么表情,看上去比我之前受伤时还要冷淡几分。我觉得我没必要再问他妹妹找到了没有了,答案简直昭然若揭。

后来他长大之后应该就直接加入了教授他们,这个理由倒是也十分充分了。

我不知道应该对这个故事发表什么看法。金毛低着头,随意地摆弄着手里的一包压缩饼干,不知道是不是在伤心。教授沉默着,也没说什么。

“…还是有希望的,”我说,“你妹妹的事,也不是消失了就再也找不到了吧。”

他微微抬起头来看着我,跟我是个什么神经病似的。

“五岁消失了,现在都快二十年了,”他说,“你想安慰我,我懂,但是我不是为了她加入的。”

知道你是活牲口了,我想,说了还不如不说。

“我是为了答案,为了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的答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