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青竹拽哥”曹渊的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点酒后的沙哑,“我知道你没睡。”
沈青竹的指尖在被子里悄悄攥紧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
他没动,连眼睫都没敢颤一下
——他不能回应,只要一开口,那些强装的冷漠就会崩裂,曹渊眼底的在意会让他连迈出那一步的勇气都没有。
床垫微微下陷,曹渊在床边坐了下来
“今天酒局上我不该跟你呛声,”他的声音带着歉意,“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沟通,别总把话憋在心里,好不好?”
沈青竹静静听着的心脏像被重锤砸中,酸胀感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
他能想象到曹渊此刻的模样
——眉头皱着,眼神里满是无措,就像以前在长白山每次惹他生气时那样
“青竹,”他声音放得极柔,伸手想碰他的头发,又怕惊到他,“我没喝酒时,也想跟你好好说说话。”
可他必须忍住,必须让曹渊觉得他不在乎,觉得他厌烦,这样等他走后,曹渊才不会被牵挂困住。
“我知道你在听。”曹渊又开口,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,“就算你还在生气,也别拿自己的身体较劲,晚饭没吃多少,我从老师那给你打了粥,等会儿记得喝。”
随着脚步声渐渐远去,门被轻轻带上
沈青竹才缓缓睁开眼,眼眶已经泛红
他抬手抹了把眼角的湿意,指尖还残留着符纸的凉意
——阿渊,对不起,只有让你讨厌我,才能让你好好留在人间,不用跟着我一起踏进那片黑暗里
沈青竹缓缓松开攥得发紧的手,掌心处是已然掐出的几道红痕
他侧过身,目光落在床头柜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