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走廊里又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接着是敲门声,很轻,像怕惊到他
沈青竹侧过身躺上床立刻闭紧眼,重新把呼吸调得绵长
门被推开一条缝,曹渊的身影探进来,手里拎着个白色的粥铺纸袋
轻手轻脚放在床头柜上,还特意把纸袋口往下压了压,像是怕热气散太快
“我放这儿了,”曹渊的声音比刚才更轻,“凉了就微波炉转两分钟,别硬扛着不吃。”
沈青竹能感觉到曹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好一会儿,那视线带着暖意,几乎要穿透他装睡的伪装
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,他才睁开眼,盯着那个印着粥铺logo的纸袋,喉结狠狠滚了一下。
他伸手把纸袋拿过来,指尖触到袋身还带着的余温,眼眶又开始发热
拆开纸袋,里面是他常点的瘦肉粥,还额外加了份他爱吃的脆萝卜
——曹渊总记着这些小事,连打包粥都没落下
可沈青竹也只是看着粥盒,没动筷子
他知道,这碗粥越暖,他就越该狠下心
——等他去了地狱,跟沈妄了断的那天,这些暖意都会变成曹渊的牵挂,拖得他不得安宁
他把粥重新装回纸袋,放回床头柜最显眼的位置,没再碰
转过身,后背重新对着门板,指尖又抵回口袋里的符纸
——那冷意透过布料传过来,刚好压下心底的酸胀
不知过了多久,走廊里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,像是有人刻意放轻了脚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