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想起方才在车上,自己还笑着打趣“百里这急性子,说不定明天一早就带着莫莉回来了”

那时身旁的人就沉默着没接话,也不知道在想什么

曹渊呆立了片刻,他好像发现

原来比起百里和茉莉的双向奔赴,更让他难受的

是他们现在连“闹脾气”都要隔着层的生分。

曹渊在客厅站了很久,酒意渐渐被心口的闷堵压下去

他走过去碰了碰沙发扶手,方才后腰撞上来的地方还留着浅淡的痛感,但倒不如客房门合上时,那声哽咽扎得人疼

玄关的感应灯灭了,客厅只剩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

他忽然想起了从前

哪怕只是拌嘴,沈青竹也会软着语气哄他,实在闹僵了,他也总会追出来从背后抱住自己的腰,闷声说“别生气了”

他抬手想敲客房门,指节悬在门板上空又顿住

想起方才沈青竹挣开他时,眼底一闪而过的红

——不是嫌他酒气重,倒像是藏着太多没说出口的委屈

正犹豫着,手机突然震了一下,是胖胖发来的消息:“到临市了,嘿嘿莫莉说我疯了,但还是给我煮了粥。你那边怎么样?清竹没再跟你置气吧?”

曹渊看着屏幕,指尖泛白

他想起沈清竹攥紧拳头的样子,想起他泛红的耳尖,想起那声压得极低的哽咽

他收起手机,轻轻推开虚掩的客房门

沈青竹背对着门躺在床上,被子只盖到腰际,肩膀还在微微发颤

曹渊放轻脚步走过去,在床边蹲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