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意如同狡猾的蛇,沿着脊椎悄然爬升。
屋子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,沉甸甸地压在胸口。
只有火焰舔舐木柴的声响,在固执地噼啪着。
“姐姐……”顾恒的声音再次响起,他终于不再盯着那堆火,微微侧过头,目光却依旧避开了她的脸,只落在她身前的地面上,那里映着一团模糊晃动的影子。
“这酒还是拿回来吧。夜深了,空腹饮酒,确实伤身。”
他迟疑了一下,还是朝她伸出了手。
裴清梧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。
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掌心带着常年习武磨出的薄茧和几道细小的新伤。
她沉默着,没有动。
心中那股被烈酒点燃的暖流还在四肢百骸里缓缓涌动,与不断侵袭的寒意对抗着,也冲撞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片刻的凝滞后,裴清梧点了点头。
她松开紧握着酒壶的手指,将它递向顾恒的方向,动作很慢。
这一次的触碰,清晰得多,带着他指尖的温度,实实在在地印在了手上。
二十同时僵住。
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,所有一切声音都消失了,仿佛被这短暂的肌肤相亲吸了进去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骤然停跳了一拍,随即又疯狂地擂动起来,剧烈的搏动撞击着胸腔,几乎要挣脱束缚。
顾恒的更甚,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,猛地抽回手,力道之大,带得他整个上身都向后仰了一下,差点从小木凳上跌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