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像是在强行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。
裴清梧感到一阵眩晕,不知是酒意上涌,还是这令人窒息的紧绷所致。
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,这个细微的动作落在顾恒的余光里,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,激起了更汹涌的波澜。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直直地撞进她的眼中。
“我……”少年人的声音,干涩得如同砂砾摩擦,仅仅吐出一个字,便再也说不下去。
炉火在他身后燃烧,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挺拔的脊背轮廓,
逆光中,他的脸庞线条显得愈发深刻,下颌绷紧,紧抿的唇线透着一种极致的克制。
僵持间,裴清梧抬起手。
“啪嗒。”
轻微的一声,是披风系带末端的绳结被解开的声音。
细微的动静过后,她就只穿着里面单薄的浅色中衣,衣料柔软而贴身,勾勒出纤细的肩颈线条。
火光跳跃在她白皙的颈项和锁骨上,镀上一层温暖动人的暖金色光晕。
长时间赶路和夜间的寒意,让她本就单薄的身子看起来愈发脆弱,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。
她抬起头,目光不再闪避,直直地迎上顾恒震惊得近乎失焦的眼神。
她望着他,声音很轻:“阿恒,靠过来些……”
她顿了顿:“你冷吗?”
三个字,轻飘飘的,却像投入滚油的火星,骤然引爆了所有苦苦压抑的岩浆。
屋外,北风骤然加剧,裹挟着更大的雪粒,疯狂地扑打着窗棂。
炉膛里,一根焦黑的木柴终于支撑不住,“咔嚓”一声断裂开来,溅起一片细碎的金红色火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