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恒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,见状立刻起身,从自己的行囊里翻找片刻,然后走了过来。
他把一件厚重的羊皮坎肩披在了裴清梧身上。
由于长途奔波,那坎肩带着浓重的马匹气息,不甚好闻,却很实在地隔绝了寒意。
紧接着,他又递过来一个锡制的扁酒壶。
“姐姐喝两口,可以驱驱寒气,”顾恒道:“夜里风硬,这屋子一时半会也暖不起来,你身子还虚着,不能着凉。”
裴清梧抬头看他。
火光在他身后跳跃,勾勒出他挺拔如松的身影轮廓。
她没再说什么,默默接过那沉甸甸的酒壶,拔开塞子,一股辛辣冲鼻的酒气直冲上来。
那味道让她直皱眉,但还是仰头灌了一小口。
火辣辣的热流,顺着喉咙一路灼烧下去,胃里立刻升起一团暖意,迅速扩散到冰冷的四肢百骸。
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噤,轻轻吁出了一口带着浓郁酒气的白雾。
“够了够了,别喝太多,会伤心。”
顾恒见她动作,忙伸手过来,握住了酒壶,想要拿回去。
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酒壶的刹那,裴清梧的手也恰好放下。
是以,他的指尖便无意间擦过了她冰凉的手背肌肤。
那触感极其短暂,如同电流轻轻擦过。
二人俱是一震。
顾恒的手触电般猛地缩回,动作快得甚至有些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