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叙深深看了她一眼:“裴东家保重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强提一口气,身形如矫健的豹,迅速转身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巷子更深的黑暗与风雪之中,再无踪迹可寻。
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气,证明方才惊心动魄的一幕并非幻觉。
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裴清梧靠在冰冷的土墙上,长长地吁出一口白气,只觉得心力交瘁。
“这都是什么事儿啊……”她揉了揉额角,无奈地低语:“先是阿恒,再是赵叙……我这是犯了哪路太岁?合该去开个医馆或者镖局才对!”
说着,她摇摇头,重新戴好幂篱,紧了紧身上的衣衫,走出暗巷。
买好了东西后,她不敢耽搁,生怕路上再捡到什么人,急匆匆回了家。
屋内,银岚烧了热水,让茜桃沐浴,一边洗着,一边还拿了柚子叶,在她身前虚虚地滑过,笑道:“祛祛那腌臜地方带出来的晦气,往后茜桃娘子的一生,顺顺遂遂了。”
雾气弥漫中,茜桃红了一双眼,抿唇不语。
“呀,东家回来了?”
见裴清梧解了斗篷进来,银岚忙迎上来:“外头风雪是不是愈发大了?东家可是挨冻了?这么冷的天,就不该出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