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面絮叨着,一面替裴清梧打理衣裳。
“还好,不是很大,我倒也习惯了。”
在现代她就是北方人,秦州虽说属于西北,但气候更接近南方,这点风雪,比起她曾见过的,还差得远呢。
“东家可是饿了?我做了些葫芦头3泡馍,正巧茜桃娘子也洗完了,你们一同用些,也暖暖身子。”
裴清梧确实饿了,奔波许久,又救了茜桃和赵叙,情绪大起大落后,人总会饥肠辘辘。
“好。”她笑着点了点头,因不见顾恒,随口问了一句:“阿恒呢?阿恒去哪儿了?”
“哦,阿恒说你回来定是要接着做点心的,他去厨房给你烧了炭火。”
“倒是个妥帖孩子。”裴清梧叹了一声。
此时茜桃也洗好了,银岚给她找了一身素色棉袍,穿着略显宽大,却掩不住洗去铅华后的清秀?乌发微湿,带着水汽,衬得面庞愈发白皙,唯有眼眶的红痕未消。
她安静地立在裴清梧身旁,带着初离牢笼的拘谨与茫然。
银岚手脚麻利,已将两张矮几并在一处,捧上两个热气腾腾的青瓷海碗。碗中汤色奶白浓郁,浮着切成斜片的葫芦头,油脂透亮,配着掰成指尖大小、吸饱了汤汁的硬面饼块,其上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几粒橙红的枸杞,并几片鲜嫩的猪肚片。
骨汤经久熬煮后的精华醇香浓厚,混合着肠肚特有的丰腴,勾得人腹中馋虫大动。
“快坐下,趁热吃。”裴清梧招呼茜桃,自己也盘膝坐在毡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