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想到这种可能,裴清梧不敢再动,只能屏住呼吸,僵硬地维持着拥抱的姿态。
罡风在巷口呼啸盘旋,卷起地上的雪沫,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确认外面彻底没了动静,赵叙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,按着她手臂的力道也松开了。
他艰难地直起身,伤口被扯动,闷哼一声,踉跄着后退一步,靠在了对面的墙壁上,大口喘息。
裴清梧也赶紧松开手,一把掀开碍事的幂篱,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,只觉脸颊滚烫。
“裴东家……”赵叙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歉意和感激:“仓促之间,辱及娘子清誉,实乃无奈之举,赵某惭愧万分,万死难辞其咎!”
裴清梧摆摆手,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:“赵郎君言重了,事急从权,保住性命要紧,清誉什么的……权当被狗啃了罢……”
她语气尽量轻松,试图化解尴尬。
赵叙微微一怔,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豁达直白,眼中掠过一丝惊讶,随即竟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早就听说裴东家名声,今日一见,果然非凡,东家高义,赵某铭记。”他说着,从怀中费力地摸索片刻,掏出一物递了过来。
是一枚小巧的羊脂白玉佩,雕琢成精致的凤鸟衔芝形状,玉质温润,在黑暗中都自带微光,一看便知非寻常之物。
“此乃赵某随身信物,凭此玉佩,娘子可随时至赵府寻我,亦可持此玉环,在城内恒通柜坊2支取纹银百两,权作今夜报答救命之恩,及补偿之资。”他语气郑重:“日后东家但有驱策,只要不违道义国法,赵某定当倾力相助。”
她推脱了几番,但赵叙依旧坚持,见他的脸色因失血愈发苍白的脸色知道再推拒下去,只会耽误他疗伤。
“也罢。”她将玉佩小心收入袖中:“奴家暂且保管,郎君速去寻医吧,伤势耽搁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