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面假哭,一面用手在赵叙的后背不轻不重地捶打了几下:“抱紧些!冻煞我了!”
这番做作,活脱脱一个在僻静处与情郎私会撒娇又吃飞醋的小娘子模样。
那几个追兵举着火把,被这突如其来的野鸳鸯惊得脚步一顿。
火光下,一对男女紧紧相拥,女子带着幂篱看不清面容,只露出纤细的下颌和环抱着男子脖颈的雪白手腕,男子则仿佛在温言安抚,将头深深埋在女子颈窝,姿态亲昵狎昵。
为首的汉子低声啐了一声:“原只是躲这儿偷腥的!”
另一个追兵皱着眉,借着火光仔细扫视两人脚下和周围,除了些杂乱的脚印,并未发现新的血迹。
巷子太窄,又被这两人堵了大半,实在不便强行闯入搜查。
“血迹到此为止,怕是那厮用了什么法子止住了……”有人低声道。
为首的汉子目光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又扫了一圈,烦躁地挥了挥手:“娘的,别在这儿耽误工夫!去别处搜!仔细盯着坊门和医馆药铺!”
脚步声和火光迅速远离,渐渐消失在风雪呼啸的街巷深处。
巷子里恢复了黑暗与死寂。
裴清梧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弛,几乎脱力。
她这才发觉自己后背已被冷汗浸湿,手脚冰凉,刚想松手推开赵叙,环在他颈后的手臂却被一只温热且带着薄茧的大手轻轻按住。
“请裴东家再稍待片刻。”赵叙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响起,低沉沙哑:“恐其去而复返,或留了眼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