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清梧这块硬骨头,她根本啃不动!
就在许妈妈心神剧震、进退维谷之际,醉月楼紧闭的大门“砰”地一声被从外面撞开。
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瞬间灌入,吹得烛火摇曳不定。
顾恒逆着风雪矗立在门口,手按腰间刀柄,重回故地,怀着对这里的深深恨意,声音冷得如浸了冰:“东家,时辰不早,该回了。”
裴清梧心中一定,看也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许妈妈,只对茜桃温声道:“我们走。”
说完,她一手拿起那张印着胭脂指印的文书,一手拉住茜桃冰凉的手,在顾恒的护卫下,迎着风雪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醉月楼。
许妈妈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去,嘴唇哆嗦着,却终究没敢再吐出一个字。
那几个龟奴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,直到风雪重新掩盖了门外三人的身影,才敢稍稍动弹。
门外,冰天雪地,寒风刺骨。
但茜桃被裴清梧紧紧握着的手,以及裴清梧披在她身上那件披风,却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暖意。
她回头望了一眼醉月楼那在风雪中摇曳的暧昧灯火,又看向身前裴清梧坚定挺拔的背影,眼泪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。
裴清梧感觉到她的颤抖,侧过头,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:“没事了,茜桃,以后,天高地阔,你是自由身了。”
叫顾恒带茜桃去安置,裴清梧又径直去买材料,拜见张公的事情,无论如何,都不能耽搁。
不曾想,她刚买了豌豆回来,途经一个小巷子的时候,手腕突然被人一拽,扯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