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清清嗓子,主动找话题:“夫子,我们去了书斋就去用膳吗?还是还要逛一会?”
看看日头,谢临洲道:“直接去用膳。等日头不那么晒再带你去逛别处。”
七月太阳毒辣,若是此时在外面闲逛,容易中暑。
阿朝“嗯”了声,走在谢临洲身边。
不多时,墨香斋的木牌便映入眼帘,朱红色的漆皮在烈日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推门进去的瞬间,一股混着墨香与纸张气息的凉意扑面而来,原来掌柜的在屋角放了盆刚湃好的井水,还搭着几片新鲜荷叶,暑气顿时消了大半。
留着山羊胡的掌柜正摇着蒲扇算账,见了谢临洲,立刻放下账本笑着拱手:“谢夫子今日怎的有空过来?这七月天里,出门可得多当心暑气。前段时日,国子监学子好几个中暑晕了过去,现在还没上学呢。”
日头是真的晒,无论是干农活的农人还是娇贵的大户人家都有不少在外头中暑的,这段时日药堂、医馆多的是人家来买避暑的药。
“带我未婚夫郎来裁些软纸,他要练笔用。”谢临洲说着,引着阿朝走到摆放纸张的柜台前,还顺手拿起掌柜放在桌边的蒲扇,轻轻给阿朝扇了两下,言:“今年却是晒一些,胃口都不大好了。”
“胃口不好,吃点酸的,去城北张家铺子哪儿买酱菜回去,保管你能吃一大碗饭。”掌柜一语刚停下,又道:“夫郎啊,夫子这是要成亲了,那到时候老夫就不请自来了。”
他想,原来坊间传闻是真的,谢临洲当真要‘以身相许’。
谢临洲摆手,笑言:“哪能这般说,到时候请帖肯定送到掌柜的手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