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膳吃的差不多,阿朝和张婆子去食堂把碗筷收回来,一一清洗。
洗过碗筷放回柜子里,张婆子转身从墙角拎出两个竹筛,放在庖屋外面的的石板案上,对阿朝笑着说:“送来的野菜新鲜,就是沾了不少泥土和杂草,得仔细择洗干净。”
阿朝坐在板凳上,挽起衣袖,拿起一棵带着晨露的荠菜。
他在王家,时常打理菜园,择菜的活儿熟稔得很,指尖捏住荠菜的根部,轻轻一捋,附着在根须上的泥土便簌簌落下,再把混杂在叶片间的枯草、小石子挑出来,丢进旁边的竹筐里。
马齿苋的茎要是发红发老,要掐掉,只留嫩尖儿,这样吃着才爽口。荠菜要把黄叶和烂叶摘干净,根须不用全掐,留一点煮在汤里,味道鲜美
张婆子坐在他对面,手里的马齿苋也择得飞快,“阿朝啊,你是京都的人吗?家中几人?”
都是闲聊,阿朝道:“不是的,只是在京都长大,家中只有我了。我如今寄住在外祖父家中。”
“这般啊。”张婆子了然,语气不免带着心疼,寄人篱下哪有好日子过,没继续问,岔开了话:“春玉米该熟了,到时候玉米饺子,玉米粥,蒸玉米。”
“豇豆也该熟了,婆婆我会腌酸辣的豇豆。”阿朝搭话,“不省的学子们爱不爱吃?”
“哪有爱不爱的,都是农家人有得吃就成。”张婆子道。
两人一边择菜,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。
阿朝问起学馆里学子们的日常,张婆子便笑着说:“孩子们都乖,先生讲课的时候安安静静的,就是课间爱凑在一块儿读诗,有时候还会来庖屋讨块点心吃。”
她笑:“等会儿择完菜,咱们就和面团做野菜团子。”